刘肇基呆看着不断塌陷的南门城墙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和无力,扬州完了!虽然早已做好了与扬州城共存亡的决心,但是他也实在是没想到居然在一天内外城就被攻破了,为何鞑子会知道南门的城墙最薄弱?有石更细!一定是有石更细!

刘肇基痛苦得闭上了双眼,为什么上天甚至都不肯给扬州人多几天抵抗的机会呢?一旦城破短兵相接那城中这些人数不过万人的明军肯定是无法抵抗如狼似虎的清军的,那些扬州百姓人数虽多可又有几个拿过刀打过仗,跟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屠杀罢了。

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几个鞑子垫背,刘肇基重新振作精神大喝道:“众将士听令,马上回援南门,若南门守不住就依找街巷用火器和刀剑尽量跟鞑子周旋,保护百姓。”

刘肇基带着一众将士冲下城墙直奔南门,却见史可法颈上尽是鲜血瘫软在地上,史德威一脸悲切站在他身旁,手中拿着刀哭道:“总兵,阁部刚才收我为义子,他要我斩了他为大明殉节,只是我——我砍下去时手抖了一下,结果—。”

刘肇基上前探查了一下史可法的伤势发生并不致命,但史可法失血不少晕了过去,他叹了口气道:“照顾好他吧,其实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都得在地府相见了。”说罢转身带着众将士直扑向南门,这是史德威一生中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多铎帐中捷报频传,南门已破,李国栋的部队正在和南门的明军展开血刃并且已经迅速控制住了局势,明军已经被压入内城,清军将南门从里面打开,他率大队人马亦一起开入南门。

此时城中已经是一片喊杀声,清军在“十日封刀”的刺激口号之下将斗志和兽性都发挥到了极致,能够给他们自由的十日在扬州这花花世界里尽情享乐杀人强石更实在是人生何等快事?扬州人不少家产富裕这更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抢夺富人们的财物,十天下来恐怕清军个个都能算是富翁了。

多铎看着扬州美丽的景色,小桥流水柳树成荫,一排排的高楼甚是精美,堪称集江南美景于一身,这是在北方呆久了的他从未感受到的,不禁心中也颇有些悔意,把这一座繁华的城市毁了确实有些可惜,但随即又心柔如铁,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清的千秋霸业,屠了这座城之后汉人的抵抗意志就会大大降低了,这座城里的人杀光了将来还可以再找多些汉人移居此地,过上几十年谁还会再记得那些死去的扬州人呢?

“李成栋干得不错啊,一日内就攻入扬州了,好!就让他的那帮小子们玩个痛快,告诉八旗子弟如果碰上李的部属尽量跟他们避免冲突,不要为了几个女个几件财物伤了和气”多铎面带笑容下令道。

“王爷,我们刚才抓到了史可法和一名明将,史可法颈项受伤似乎是想自尽未成!”副将佟图赖押着两人上前,其中一人身着官袍颈项受伤流血,正是史可法。

高岐凤上前两步道:“史阁部,你降了吧,如今扬州城已破你还坚持有何用呢?你已经尽力了,为弘光朝庭这种昏君石更臣送命真是不值得啊,你降了大清大可一展才华。”

史可法此时已经是昏昏沉沉但听得高岐凤一番话猛得挣动了几下怒道:“住口,你这汉石更!史某今日虽死但是乃是为大明千万子民而死的,你们甘为鞑子走狗祸害自己的同胞必要遗臭万年,我大明子民终会将你们赶回老家去,你们终究只会和那蒙元同样下场,快快动手不要污了我的耳朵。”

高岐凤心知苦劝无用唯有叹了口气,多铎淡淡一笑:“你就是史可法,果然在弘光朝庭里还算是个有骨气的文人,可惜却是不识天下大势,如今你们才是贼你们一直看不起我们满人认为我们是蛮夷禽兽,可是我们不用学你们汉人的那些诗词书画一样可以把你们打得狼狈而逃,最后还能入关称皇取而代之,你虽有骨气却也是个无能的腐儒罢了,跟洪承畴相比实在是判若云泥,我大清要你也无甚大用,来人啊,送他上路吧。”

史德威被捆绑成棕子一般眼见义父要被杀不禁怒喝道:“鞑子,莫要杀我义父——。”

史可法面无惧色道:“好,我本就是准备好为大明殉死了,你动手吧,我怀里有几封书信,其中一封是给你的,还有几封是给皇上和我家人的,你要杀就杀我一人莫要滥杀扬州百姓。”

“哦,遗书也早写好了?你是肯定要杀的,只是这扬州百姓却不免要为你一起陪葬了,你已没资格再跟我讨价还价,若你肯降那他们本来都可以活下来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动手”多铎已经懒得再跟史可法多言,史可法听他不肯放弃屠城显得甚是愤怒正要开口怒骂,一旁的清军士兵一刀斩下,这一刀道十足没有半分犹豫,史可法的一颗大好人头已然落地,鲜血从断颈部狂喷而出。

“义父,义父,天杀的鞑子,你连我一起杀了吧”史德威悲痛难当哭喊着。

李栖凤一前两步道:“王——王爷,这小子——一起杀——杀了吧。”

多铎看了史德威两眼想了想道:“不必了,留他一条小命给他义父尸身下葬吧!”说罢头也不回径自率军入城。

“把火药集中过来,多准备火铳和弓箭,把这条街区全封锁起来”刘肇基发号施令让一众明军士兵集中剩余的兵力死守扬州的街巷,除了他手下的士兵外还有数千自愿加入的民兵,这条街巷前有一条七八丈长的石拱桥,桥面宽一丈,清军要过此桥则会被街巷对面明军的各种火器弓箭杀伤。

清军刚刚入城除了少数散兵游勇大队还未集结好加上不熟悉地形,目前还有一些时间让他准备,但刘肇基很明白他们这也不过是困兽斗般的垂死挣扎,顶多再拉些清兵给自己垫背,长江天险都无法阻挡清军的进攻,驱驱一条扬州的小河和石拱桥又能阻他们几时?

今日虽然注定难逃一死但至少也要死个轰轰烈烈才算不枉来这世上一遭,刘肇基决心已定,没多久桥对面的街巷已经变成了一chuchu堡垒,明军和民兵们将能找到的东西堆在一起组成简陋的防线,甚至假山石都被搬来堆在门口窗台上,而目前,他们手上的火器仍有数百把长短不一的火铳以及几百把长弓柔弩和上万枝箭,再加上三门老旧的神武大炮和六门较轻的虎蹲炮和若干火箭,这些还是足够给清军造成相当的杀伤了。

也不知后世会如何评价自己,扬州城破后清军就能直捣南京,不知南京那边会怎么选择?会学自己死战到底还是会因为扬州被血腥屠城而吓破胆开城投降?

刘肇基脑中浮现出南京皇宫中那个体形肥硕到像头肥猪在上朝时经常会睡到呼噜连天的所谓皇帝,不禁苦笑了起来,如果猜得不错应该只会出现第二种选择吧?

罢了,无论后世如何评说自己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他只想打好这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一个武人要选择死亡那自然是战死。

“哧”“啊——”随前一声箭响,楼顶上的一名明军颈部中箭直滚下来,清军的前锋已经到了石桥对面了!

“大家别慌,节省手中的箭和弹药,不要让清军靠上来”刘肇基大声喝道,他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有大量清军像潮水般挤上桥头,更可恨的是听口音这帮家伙分明是汉人!

“放箭,开火!”其实不等刘肇基下令明军已经开始放箭开火了,由于清军都一窝蜂挤在一起往桥上冲,即使一丈宽的桥面也一下子显得异常拥挤了。

或许是他们觉得攻入城中就已经胜了所以放松了警惕只想着抓紧时间杀人抢钱抢女人,结果冲到桥中央就已经被对岸射来的弓矢和火枪像割稻草般割倒了一片又一片。

“操,别挤我,快退啊——啊——。”

“奶奶的,踩着我了,妈呀——我操你妈的——。”

前面的几十名清军士兵非死即伤倒了一地把桥中央顿时堵了个水泄不通,后面的清兵无法挤过去顿时成为活靶被打得苦不堪言,有些清军士兵踩着前方倒地

同伴的尸体想从上面爬过去但马上就中箭中枪又倒了下去结果令桥中央堆起的尸体越来越高更加难以通过。

“后退,全都后退”一个清军军官在后面大喊着让自已的部下撤下石拱桥,惨重的伤亡总算让这帮头脑陷入狂热的士兵浇上了一盆令他们清醒的凉水,虽然女人和财富会让他们变得悍不惧死,但若这么糊里糊涂把命送在这座桥上那就再没有什么可以享受了,挤在后面的一众清军士兵拼命向后挤,总算有不少人逃回了对岸,但在桥上却足有上百名清军士兵惨死当场,还有一些虽未死但却是重伤难起或被自己的同伴压住动弹不得,一时间惨叫声不迭。

“老王啊,救我——我还没死,我的士腿被卡住了,救我啊——。”

“三哥,我是老四啊,我的肚子中了一箭,我动不了——救我啊——”桥上还未死的清兵哀嚎着向同伴求救,但是刚才那轮桥上的屠杀已经让对岸的清兵明白了贸然冲上桥的结局只会跟他们一样,尽管不少清军也不忍自已同伴受苦但却也不愿搭上自己一条命。

“狗汉石更,刚才不是挺狠的吗?怎么现在变这熊样了?”

“王八蛋,不是想要杀光我们去讨好鞑子吗?现在叫你们的鞑子爷爷来救你们啊!快叫啊!”

“哼,不要再跟这帮汉石更多说了,一个一箭送他们归西。”

“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慢慢死,这就是给鞑子当走狗的下场”

石桥另一头的明军眼见石桥上惨死重伤的清军士兵的惨象一个个兴奋痛快异常,毕竟这之前的仗打的实在太窝囊了,总是让清军追着屁股狂打,如今也算是让对方吃了个不小的亏。

“不要大意,他们吃了亏就不会再轻易上当了,仔细看清楚对岸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小心水底别让他们潜过河来。”刘肇基并不会这区区小胜而有什么高兴,刚才只是因为对方的轻敌大意才让他们有机会痛打落水狗,很快更凶猛的攻势就要袭来了。

“大人,这帮汉石更叫唤着也够烦心的,不如我们放把火烤烤他们”身旁的副将出主意道,他也是征战多年早就心如铁石,俘虏都不知坑杀了多少要说折磨人的招数也是层出不穷。

“好吧,交给你去办了”刘肇基也没什么异议,反正都是一死,在死前能够看这帮败类以最残忍的方式被烧死也算大快人心,而且烧起的火堆也能够进一步起到阻止鞑子过桥的作用。

副将让人找来几桶油冲到桥中央将油尽数泼在清军尸堆上,然后点火,顿时大火燃起把桥中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啊,杀了我吧,啊——。”

“好烫啊,啊——不——救我啊—”一些仍未死的被挤在尸堆中动弹不得的清军被烧得惨嚎连天,一股子肉香蒸腾而出,只把桥一头的明军乐得大声叫好,而另一头的清军则是破口大骂。

“妈的,一群蠢货,早说了不要大意”李成栋率军赶到眼见这一幕可谓又惊又怒,虽然明军这场小胜跟本不可能改变局面但始终令他恼怒不已。

“将军,这帮家伙看来是不会投降的,如果柔攻我们恐怕还会伤亡不小,豫亲王让我们冲在前面恐怕也是想减少他们的伤亡”一旁的副将黄灿低声道。

“哼,你当我不清楚吗?可是这样才能显示我们对他们的忠心,而且冲在前面伤亡多抢到的东西也多,区区一坐桥算什么,他们若不肯投降那我们杀光他们就是了”李成栋咬牙道。

“将军,拜火教教主曾提议和我们联手,你看是不是——”黄灿话未说完,李成栋就连连摇头道:“这帮西域蛮子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联手?没有他们我也能轻易攻下这里,别理会他们,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从桥上过,叫些会游水的兄弟抬起盾牌直接游过去不就行了。”

拜火教是最近刚投靠多尔衮的一帮来自西域的高手,而他们的教主拜火教主修练一门绝世的火系神功可焚金熔石威力无穷,淫魔曾跟他过招结果百招内不分胜负,但据说当时看淫魔的脸色甚是脸看,一张肥脸满是汗水双手更是红肿不堪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恐怕他就要输得甚是难看了。

多尔衮对这位拜火教主也甚是看重,这次南下亦将拜火教带在身边,拜火教主急欲立功所以扬州城破前就派人跟李成栋商议要跟他联手攻入但被李拒绝了。

“哼,江湖中人武功再高到了战场上又有何用?就算他们武功再高在江湖上可以一个打十个可是在战场上想要一个打五个都未必能行,战场交锋和江湖斗殴可是完全不同的”李成栋心中冷笑着。

“尔等冥顽不灵阻挡天兵,今日只有将尔等碎尸万段为我儿郎报仇—”李成栋唾沫横飞一边冲着河对岸大骂一边调兵遣将,桥中央火势甚大一时无法通过,数百清军则抱着刚找来的木头树枝一手抓着盾牌背后背着刀跳入水中直向河对岸游去,而岸上的清军则用弓箭和枪弹掩护他们。

明军当然不会让对方如愿倚仗着石块垒起的工事之便可以阻挡对岸清军的火力箭矢,而明军的箭矢和枪弹近距离朝着清军乱射,清军虽然悍不惧死但身在水中行动不便虽有盾牌护体但片刻间亦有几十人惨死,鲜血已经染红了水面,但已有十几人游至河对面向上爬。

“倒油!”刘肇基眼看着清军士兵一个个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喜欢不禁冷笑道,几十桶油被迅速倒入河水中,水中清军士兵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几枝火把扔入河水中顿时引燃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油,原本染红的河水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将水中的清军士兵迅速吞没。

“啊,着火了,快救我啊!”

“快游回去,游回去啊”水火无情,众清军士兵就算再如何勇悍在火海之前也勇气全失疯狂向回游,有些已经浑身是火拼命游回岸跳上岸就满地乱滚,可是这火岂是能轻易扑灭的,就算在同伴帮助下用泥土灭了火也已烧得只剩半条命,一时间清军阵营又是哭嚎连天,明军一方则士气大振。

“妈的,这帮无耻之徒,居然用油点火”李成栋此时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看来想要马上拿下这坐桥是办不到了,凭着人数上的优势要取胜是必然的,只是如今桥面上水面上都已经化为一片火海,除非等火烧完之后才能有把握突破,虽然他也想过用大炮轰击对岸,但因为急着攻入城中重炮全都留在城外了,一时半刻那里去找炮?

可恶,若是让多铎那帮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相岂不是让他们笑死,虽然李成栋已经一心投靠满清但内心深chu仍旧觉得满人是帮子野蛮人,自己若非逼不得已也不至于去投靠他们,如今满人实力最强自己若想当上封疆大吏享受荣华富贵自然只有投靠他们了,南明则是死气沉沉毫无半点胜算,他牺牲了数千精锐才攻入扬州城如今又要在这区区一座石桥上损失惨重未免让他有些肉痛了。

“李将军,这条河可不易过啊,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吧!”一阵低沉的声音自李成栋身后传来,吓得他拔刀扭头一看。

首先映入他眼中的竟是一个金色的狰狞面具,面具之后是一头火红的头发,来人身穿一件火红的斗蓬身高足有八尺,浑身透着一股炙热的气劲,正是拜火教主。

“你——你什么时候到我背后的”李成栋把刀插回颇有些不满道。

“李将军还请见谅,本座也是刚到,以李将军之能自然不会被这区区小火难住,只是现在豫亲王他们正在后面看着呢,要是知道这事恐怕——李将军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吧,本座愿助李将军迅速突破防线”拜火教主沉声道。

“那你想要什么?”李成栋可不会相信对方会那么好心相助自已,他也开门见山问对方的条件。

“呵,李将军,我们并不贪,到时只要将军将战利品分我们一成就足够了”

“一成?只要一成?”李成栋有些疑惑道?

“不错,只要一成,当然我们拜火教还想要交李将军这个朋友”拜火教主的语气显得甚是诚恳。

原来如此,这帮西域蛮子是想要找我当靠山啊,李成栋顿时明白了。

拜火教虽然高手如云但加入清军已迟,而依附于清军的众高手显然对这些新来的颇多排斥,而淫魔媚魔血魔三大魔头乃是满清国师张若水的三大弟子,平时素于满清王宫贵族交好,拜火教主虽败淫魔显示出他的实力但却也得罪了这心胸狭窄的胖子,结果弄得拜火教一时找不到一个能够依靠的有力靠山。

偏偏李成栋这帮降将集团也是新晋刚刚加入清军的,所以拜火教索性把他们当成了拉拢的对象,毕竟李成栋统领着数万亡命之徒也算实力不弱,能够结交他们也算是让拜火教将来在中原传教拥有更多的资本。

“好,教主快人快语,今日李某就交你这个朋友了”李成栋原本瞧不起江湖武人,但是此时也想到自己的chu境,能够拉上拜火教这帮高手对自己也是有利无害,大家能够合作那是最好不过,就算将来可能翻脸也是将来的事。

“在下就先帮李将军除去这挡路的火障”拜火教主说罢缓步走上桥头,竟一步步走火燃烧着的烈火之中,把一众清军和明军全都看得呆了。

“哈哈,那个鞑子是不是疯了,居然自己往火里钻啊。”

“大概是急着想要投胎了吧,还是吓疯了?他当自然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明军一个个笑骂着,显然他们毫不怀疑那个走进火海之中的白痴是必死无疑的。

然而就在此时古怪的事情发生了,桥上的火焰像是一下子拥有了生命一般全向中间聚去,火焰被不断压缩露出桥中央大堆的焦尸,而最后火焰化为斗径一丈方圆的火球,而火球中竟隐现一个人的身影!

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桥下水面上的火焰也隔空被女干入桥上的火团之中,这奇妙的景像让两岸的明军清军都看得目瞪口呆。

“妖法,是妖法啊,清军那边有妖人啊”一个明军大声惊呼道。

“用鸟铳,用鸟铳打死他”刘肇基也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但他马上回过神来下令开火,弓箭对这家伙恐怕是没什么用的,但他仍旧相信血肉之躯是无法抵挡鸟铳的威力,他就曾用鸟铳轻易射杀过一个修练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的清军高手。

“叭叭叭叭”惊魂未定的明军总算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恐惧用手中的鸟铳对准火光中的人影猛烈开火,上百发铁弹直接射向一个人若在平时绝对可以将那个人碎尸。

然而原本肉眼难以看清的出膛铁弹射到了拜火教主身旁包裹的火团前就变得

越来越慢,到了他身前三尺chu已经宛若乌龟般爬行,而到达他身前一尺chu上百枚铁弹已经完全静止不动了。

拜火教主护体的火焰突然转变为白色,那百枚青黑的的铁弹也瞬间变成了亮红色接着圆形的亮红铁弹迅速化为亮红色液体开始聚集在一起蠕动着化为不同的形态,忽而变长忽而变圆!

“妖法,他是杀不死的妖怪啊”刚才还士气大振的明军目睹这如此诡异的场面几乎快要精神崩溃,一个连鸟铳都杀不死能将上百颗铁弹变成一团钢水的怪物又怎么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呢?

“受死吧”拜火教主一声大喝,他面前的钢水化为无数炙热的火弹直射向众明军,火弹威力无穷瞬间已经射穿数十人,明军的士气马上就崩溃了。

“逃啊,快逃啊,这是妖怪啊”众明军抛下兵器直朝后面奔逃着,急得刘肇基连斩了几个逃兵也不管用,其实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些明军本就没有多少斗志可言了,刚才全靠着几近屠杀般的石桥阻击才令他们的斗志重新回升,可是碰上这妖怪般的拜火教主展现出刀枪不入烈焰焚身的神迹后这些明军的斗志就如被勉强堆起的积木轻轻一推就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