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麒麟角

“杀了你……”旭啻眉峰渐渐变得冰冷,像是冰封了眼中的柔情一般。

“是的,杀了我。”季柔对上那双越来越熟悉的,越来越像那个夜晚一般冰冷的眸子,坚定而从容的说道,“这些年,我真的受够了,不确定又放不下的感情……”

“……”旭啻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由仙气化出一柄长剑,剑锋冰冷,直直对着季柔的眉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只是此刻的季柔却没有半点惊讶,半点想要逃离的样子。

“动手吧!”季柔的声音突然拉高。

旭啻的手微微一翻,冷冷的剑光闪过,一闭目之间,那剑就要刺穿季柔。只听“晃嘡”一声,徐吃的见却落到了地上。

“素羽?”墨啸望着手持持心剑当下旭啻的剑的素羽,惊讶的喊道,“你在做什么?”

“她不是季柔,她是顾小七!”素羽蹲下拉起地上的“季柔”说道。

“不,我是季柔,我是季柔!”眼前的“季柔”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旭啻直直看着素羽问道。

“伤你眼睛的是季柔,而想死在你的剑下的却是顾小七。”素羽淡漠的声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顾小七?”洛小白走到素羽面前,看着素羽手中拉着的女子。

“我……”女子终于放弃了争辩。

“你是小七?”旭啻的眼中尽是疑惑和不解,“那季柔呢,柔儿在哪里?”

“她……我……”顾小七的神情变换,必是隐藏了什么。

“你说啊,柔儿呢?”旭啻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激动。“你快说柔儿在哪儿?”

“”她……顾小七眼神恍惚的看着地面,面对徐吃的逼问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突然之间,顾小七的眼神在素羽手中持心剑中停留了片刻,一瞬之间,顾小七往前一冲。一把抓起持心剑的剑身,直直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你这是……”素羽不由放开手中的肩,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小七,“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什么真相?”旭啻犹豫的上前抱起顾小七,“你快说啊。什么真相?”

“你轻点!”看着旭啻一直用力摇动着顾小七,洛小白不由上前拉住了旭啻。“她现在肯定很难受。”

而此时墨啸却无暇顾及他人,只走到素羽身边,扶着素羽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能用持心剑呢?”

素羽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就走到旭啻身边,冷冷的说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她是想要保护你你吗?”

“保护我?”旭啻的眼中神色复杂。望着怀中遮着由着季柔的脸,却是顾小七的女子发呆。

“没事了,我死了一切就好了。”顾小七淡淡的微笑着。“这样她就不能再伤害你了……”

“她?你说的她是谁?”旭啻又摇了摇怀中的顾小七,但此刻的顾小七已经瞳孔涣散,神智也渐渐变得不清了。

“你说啊,她是谁?”旭啻却不愿意放弃,对他来说顾小七的答案太重要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只是想听她最忌说出来……”

“救我……旭啻,救我……”素羽还没有说完,旭啻怀中原本已经快要失去神智的顾小七,突然又睁大了眼睛,一双手巍颤颤等额抓着旭啻的衣袖,“我是你的柔儿啊,你要救我……”

“我不会让你再利用他……”那个顾小七的语气一变,又说了这样一句,之后,旭啻怀中的人就渐渐化为烟尘散去。

“这……柔儿……”旭啻来不及用手去抓住那一缕香魂。

“哼,执迷不悟!”素羽很少显露这样愤怒。

“这究竟是怎么了?”洛小白完全没有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告诉我,刚才小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旭啻听到洛小白的话,也连忙起身拉着素羽的肩问道。

“给我放开!”墨啸长袖一挥,便把抓着素羽的肩不放的旭啻,打出了几米,然后一手搂住被力道反震开的素羽,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素羽站直后,直勾勾的看着旭啻,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冷笑道:“你真的不知道顾小七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旭啻的目光错开素羽的眼神……

“那我就来告诉你是什么意思,你爱的那个季柔,,一直以来不过实在利用你,利用你的仙气来避开别的神仙道人的追杀,利用你的感情来完成自己的目的,所以她才会在你要杀她的时候,弄伤了你的眼睛逃走。而你不喜欢的顾小七,却一直在保护着你,阻止季柔对你的利用,可是你却觉得她不够温柔,你却因为她动了杀念,你说可笑不可笑,她没有办法,只好将季柔的身躯封印在了你的眼睛中,或者她是想再见你一面,可你呢?”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旭啻显然不愿意相信素羽所说的话。

但素羽却是一声哼笑:“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明白,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现在轮到你兑现诺言了,我要你的麒麟角。”

“这不是真的……”旭啻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想找出季柔除了温柔之外,还留给他过什么,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季柔是在有了顾小七的记忆之后,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仿佛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不如自己重要的那种眼神。

“这么说……”洛小白望着顾小七消失的地方,神情难以言喻的悲伤,“顾小七才是真正喜欢旭啻的那个人?”

素羽不回答洛小白的问题,是因为这一切已经太明显了。

只看着旭啻说道:“你心愿已了,把麒麟角给我吧。”

旭啻恍恍惚惚额起身,闭目,眼角就落下一滴眼泪,变化为一只通体火红的麒麟圣兽,一时之间屋内红光似火,像是要灼伤洛小白的眼睛一样,让她睁不开眼。

只是一瞬间,那红光便就在屋中消失了,连带着旭啻的身影也消失了,只有素羽手上的一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麒麟角,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就这样走了?”洛小白看着空荡荡的房内,心中若有所思,为何这世间的感情皆是如此,有情的不能成眷属,默默付出的却也没有换来一个好的结局,“你说他会去哪里?”

洛小白对身边的墨啸低声问道。

“没有了麒麟角的麒麟就像是没有尖牙的老虎,他已经失去了大半的修为,又是时间难得一见的圣火麒麟,若是还在人间游荡的话,只怕会被最终难免会被各路妖魔蚕食。”墨啸眉头微蹙的说道。

“你在担心他?”洛小白看着墨啸的神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这条大妖龙,怎么看都没有这么好心。

“我是在后悔,为什么刚才不一口吞了他,这么难得的麒麟就这样放过了,真是……唉……”墨啸嘴角笑了笑,斜睨了洛小白一眼,就回头去问素羽道,“麒麟角到手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明日一早,我便要回天界了。”素羽望着墨啸,,嘴角抿了抿,淡淡的说道,“这些日子,谢谢你。”

“是么?”墨啸低头,披散的长发就从背后滑落下来几缕,“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放你走?”

“你会。”素羽笃定的说道,“因为你不希望我死,而若是我成魔了,就必有一死。”

“我不在乎你是仙,还是魔。”墨啸重申了一边,“只要你心甘情愿在我身边,即便你想毁了这个天地,我也无所谓。”

“我知道……”素羽眼光中如同蒙了一层水汽,氤氲的望着墨啸,“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你也知道我在乎。我不能成魔,所以我必须回去。”

“但即使有麒麟角,那也只能拖延你沉默的时间而已,并不能阻止你成魔。”墨啸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中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到底你的魔根从何而来?”

“我……”素羽语气微有些闪烁,“有一段时间就够了,我只想在我成魔之前,能够重塑降魔塔。”

“降魔塔有这么重要么?”墨啸不由捧着素羽的双肩问道,“这天下难道就只有你一个神仙?为什么拯救苍生的是就落到了你的头上?”

“这是命。”素羽平平无折的叙述道,“我与乾华与魔帝同一时刻出世时,便已经注定,这是我和乾华的命,五百年前是我毁了一切,今日降魔塔倒,魔帝重现人间都是我的过错,既是我的过错,那我便要承担。”

“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墨啸募然松开了抓在素羽双肩上的手,神色暗淡的望着素羽问道,“我阻止不了你是不是?”

“……是……”素羽轻轻的一声,直直刺进墨啸的心中。

“好吧。”墨啸开口,“明日你就走吧,我不会拦你。”

“谢谢你。”素羽说完,便转身径自往后院走去。